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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M说多肽|智能多肽:从“单一结构优化”到“可编程分子支架”的技术革命
“智能多肽”(Smart Peptides)代表了多肽药物领域自1922年胰岛素问世以来最深刻的技术范式转变。传统多肽药物被视为“天然配体类似物”,功能局限于模拟或阻断内源性信号分子,面临稳定性差、半衰期短、口服生物利用度低等固有缺陷。而“智能多肽”通过化学工程、计算设计和先进制造技术的融合,将多肽从“本质上不稳定的生物分子”重塑为“可精确工程化的化学平台”-1。
这一转变由四大技术支柱共同支撑:合成化学的创新(自动流动合成、非天然氨基酸引入、构象约束)、发现技术的革新(噬菌体展示、mRNA展示、AI从头设计)、递送策略的突破(口服递送、细胞穿透肽、多肽偶联物)以及可开发性的系统评估。这些技术的协同作用,使多肽能够靶向传统“难成药”靶点(蛋白-蛋白相互作用、细胞内靶点),并具备口服给药的潜力。
当前,“智能多肽”的发展已进入产业化加速期。2026年5月发表于《RSC Chemical Biology》的权威综述系统阐述了这一范式转变-1;2026年3月发表于《RSC Medicinal Chemistry》的综述则聚焦多肽在靶向药物偶联物(PDC)中的核心作用-4。Nature子刊《Signal Transduction and Targeted Therapy》2025年的综述更全面评估了多肽药物从发现到递送的全链条进展-5。
本报告将从核心概念、技术支柱、约束肽技术、多肽偶联物、AI驱动发现、口服递送突破、以及产业转化七大维度,系统阐述“智能多肽”的技术内涵与战略价值。
在理解“智能多肽”的革命性之前,有必要审视传统多肽药物的局限性。
多肽药物具有高靶向性、低毒性、低免疫原性等优势,但其临床转化面临三大核心障碍-5:
稳定性差与半衰期短:多肽在体内易被蛋白酶快速降解,半衰期通常仅数分钟至数小时。原因是多肽含有大量氨基和羧基,易被胃肠道消化酶和血液中的蛋白酶识别并切割。未经修饰的多肽在血液循环中会被迅速清除,大部分在肝脏、肾脏或血液中代谢-5。
口服生物利用度极低:这是多肽药物最致命的缺陷。除极少数例外(如环孢素A),大多数多肽的口服生物利用度低于1%-5。这主要由于:胃酸和消化酶的降解作用、肠道上皮的低渗透性(多肽亲水性强难以通过脂质膜结构)、以及肝脏的首过效应-5。
注射给药的依从性问题:由于口服不可行,商业化的多肽药物主要通过皮下注射给药,给患者带来不适和不便,限制了长期治疗的依从性-5。
2026年5月25日,《RSC Chemical Biology》发表了一篇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综述,题为《Peptides as Programmable Molecular Scaffolds: From Chemical Synthesis and Engineering to Translational Medicine》-1。这篇综述系统阐述了多肽药物的范式转变:
核心论点:多肽已从“本质上不稳定的生物分子”演进为“可精确工程化的化学平台”,其结构和功能可以通过现代化学和计算工具被精确设计。
这一范式转变的本质在于:多肽不再被视为需要“被动接受”的天然分子,而是可以作为“主动编程”的模块化支架。
综述总结的技术创新包括-1:
| 技术类别 | 具体创新 | 战略意义 |
|---|---|---|
| 合成化学 | 自动流动合成、化学选择性连接、非天然氨基酸引入、骨架编辑、构象约束、后期功能化 | 将肽化学从线性序列组装转变为模块化工程平台 |
| 发现技术 | 噬菌体展示、mRNA展示(RaPID系统)、DNA编码化学文库、计算与AI设计 | 加速先导物识别和多参数优化 |
| 表征工具 | 生物物理技术、细胞靶点参与分析 | 桥接生化效力与细胞内活性 |
| 递送策略 | 纳米颗粒、外泌体、细胞穿透肽 | 克服跨膜递送障碍 |
“智能多肽”之“智能”,体现在三个层面:
结构智能(构象预组织):通过环化、订书、双环化等化学修饰,将多肽的柔性主链“锁定”在活性构象上。这使得约束肽的靶点亲和力可比线性肽提升1-2个数量级,蛋白酶抗性延长10-100倍-1-2-3。
功能智能(多任务集成):在多肽-药物偶联物(PDC)中,多肽同时承担靶向配体(高亲和力结合目标受体)、递送载体(引导细胞内化)、以及连接子(可控释放)三重功能-4。多肽正成为“多功能的连接枢纽”。
设计智能(AI驱动的从头生成):通过深度学习模型,直接从序列空间生成高概率活性多肽,无需筛选数百万分子。“零样本”和“从头”设计正快速从概念验证推进到实验验证-1-3-10。
传统固相肽合成(SPPS)是Merrifield在1960年代开发的革命性技术,至今仍是多肽生产的基石。但“智能多肽”时代对合成化学提出了更高要求。
根据《RSC Chemical Biology》综述-1,新一代多肽合成技术包括:
与传统的分批合成不同,连续流技术通过连续泵送试剂通过固定相反应柱,可大幅缩短循环时间、减少溶剂消耗。这项技术使多肽合成的通量和效率提升了数倍。
多种正交连接化学(如天然化学连接、无痕施陶丁格连接)允许将多个肽段精确组装,突破了单次合成长度的限制。这对于长链多肽(>50个氨基酸)的合成尤为关键。
通过引入非天然氨基酸,可显著扩展多肽的化学空间。非天然氨基酸赋予多肽:更高的蛋白酶抗性(如D-氨基酸取代)、新的化学功能(如点击化学位点)、以及预组织的构象约束-4。
通过对肽键的修饰(如N-甲基化、还原烷基化)改变主链构象和代谢稳定性。环化(头尾环化、侧链环化)、订书(烃链“装订”)和双环化技术则是实现构象约束的核心手段-2-4。
在合成的最后阶段引入修饰基团(如荧光标记、PEG化、脂质化),可提高合成效率,避免早期修饰对后续偶联步骤的干扰。
核心洞见:这些技术创新的共同效果是——多肽不再局限于“天然序列的类似物”,而是可被精确设计的合成分子。多肽化学已从“线性序列组装”演进为“模块化工程平台”-1。
传统多肽发现依赖噬菌体展示等生物淘选技术,虽有效但通量受限。2026年的发现工具箱已大幅扩展-1-5:
mRNA展示技术可筛选超10¹²的文库规模,远超噬菌体展示的10⁹-10¹⁰。RaPID(Random non-standard Peptide Integrated Discovery)系统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引入非天然氨基酸,可探索远超天然20种氨基酸的化学空间-1。
DEL将组合化学与DNA条码相结合,可在单个试管中同时筛选数百万到数十亿个小分子或多肽。每条化合物都带有一个独特的DNA“条形码”,通过高通量测序识别阳性 hits。
这是最具革命性的变化。AI不仅用于虚拟筛选(从库中识别候选分子),更用于从头生成(直接产生全新序列)。这一转变正在将多肽发现从“筛选驱动”推向“设计驱动”-1-5。
Nature子刊综述指出,AI与机器学习正加速肽药物的开发,包括肽-靶点结合预测、ADMET性质预测、以及可开发性风险评估-5。
多肽药物的递送是临床转化的“最后一公里”。
口服多肽是行业长期追求的“圣杯”。司美格鲁肽口服制剂(Rybelsus®)的成功证明了口途径在商业上的可行性,但其生物利用度仍仅0.4-1.0%-5。渗透增强剂技术(如SNAC)是其核心,但专利即将到期,为新一代技术留出空间。
中国学者也在该领域积极布局。有综述指出,无机纳米粒载体(多孔刚性结构、载药量大、稳定性强)经表面修饰后可提高穿黏液能力和跨膜转运,为口服多肽递送提供了新思路-7。
CPP是解决多肽细胞内递送的关键工具。这些富含精氨酸/赖氨酸的短肽可携带“货物”(药物、核酸、蛋白质)穿过细胞膜,进入细胞质-4。
在PDC中,多肽不仅是靶向配体,还可设计为酶响应性连接子,实现“在特定病理微环境中选择性释放药物”-4。
“可开发性”指候选分子进入临床开发的潜力,包括溶解度、稳定性、聚集倾向、免疫原性等。过去,这些评估常在后期进行,导致高失败率。现在,早期评估已成为行业标准实践-1-5。
约束肽(Constrained Peptides)是通过化学修饰将多肽的柔性主链“锁定”在特定三维构象上的分子。与传统线性肽相比,约束肽具有-1-2-3:
更高的蛋白酶抗性:半衰期可延长10-100倍
更强的靶点亲和力:结合能提升1-2个数量级
更好的膜渗透性:部分约束肽可通过被动扩散实现口服
更低的构象熵代价:与靶点结合时无需支付“构象冻结”的自由能损失
| 类型 | 结构特征 | 技术平台/代表 |
|---|---|---|
| 环肽(Cyclic Peptides) | 头尾环化或侧链环化 | 最成熟的约束肽类型,已有多款上市药物 |
| 订书肽(Stapled Peptides) | 烃链“装订”稳定α螺旋 | 可穿透细胞膜,靶向PPI |
| 双环肽(Bicyclic Peptides) | 两个环状结构 | Bicycle Therapeutics专有技术 |
| 单环肽(Monocyclic Peptides) | 单个环状结构 | 经典环肽药物多属此类 |
2025年发表于《Methods in Molecular Biology》的研究报道了一种基于氰基吡啶-氨基硫醇点击化学的双环肽合成方法-2。该方法的创新之处在于:
生物相容性:在生理pH的水性缓冲液中高效形成双环结构
简便性:使用商业化构建模块,在固相合成中直接合成非天然氨基酸
可及性:即使合成化学资源有限的实验室也可操作
这一技术突破使双环肽的发现和优化更加高效,为靶向“难成药”靶点提供了新工具。
2016年,华盛顿大学David Baker团队在《Nature》发表突破性成果:首次实现从第一性原理(无已知结构参考)设计具有全新三维结构的约束肽-3。
技术要点:
设计的16种肽具有前所未有的拓扑结构
部分由天然和非天然氨基酸混合组成
对热和化学变性具有抗性
12种肽的X射线和NMR结构与计算模型几乎完全相同
战略意义:这是蛋白质设计领域的里程碑——证明可以通过计算从头设计自然界不存在的肽结构,而无需参考已知蛋白质结构。该团队当时已在开发靶向药理学相关蛋白的肽-3。
理解多肽如何识别并结合其靶点蛋白,是设计高效约束肽的基础。意大利Padova大学的研究团队开发了pepSuMD(supervised Molecular Dynamics)方法,可在纳秒级时间尺度模拟完整的蛋白-肽识别过程,比传统分子动力学快三个数量级-6。
该方法可揭示-6:
多肽从非结合态到结合态的完整路径
识别过程中的诱导契合现象
蛋白-肽相互作用网络
这为基于结构的约束肽设计提供了强大的计算工具。
2026年3月,成都圣诺生物在PCHi展会上发布了独家专利“钥匙肽”——CycloLock®环肽-113-10。这是中国企业在约束肽领域的一次重要实践。
三大创新-10:
结构创新:“环+线”肽智能偶联,突破传统环肽在靶点和功能上的局限
机制创新:跨界应用医药领域的前沿靶点,深入抗炎核心
功效创新:通过AI智能分子设计实现双活性中心的精准协作
应用场景:靶向“神经锁、炎症锁、屏障锁、色沉锁”的全维功效,满足敏感肌从快速急救到医美术后修护的全场景护理需求。
这一案例展示了约束肽技术从医药领域向大健康、功能性消费市场的延伸。
多肽-药物偶联物(Peptide-Drug Conjugate, PDC)是“智能多肽”在靶向治疗领域的核心应用。2026年3月发表于《RSC Medicinal Chemistry》的综述系统阐述了PDC的最新进展-4。
PDC的三元结构-4:
靶向多肽:高亲和力结合目标受体,引导药物到病灶
连接子(Linker):可生物降解的分子,在循环中稳定、在靶细胞内选择性裂解
效应分子(Payload):细胞毒性药物、放射性核素或成像剂
PDC vs ADC的核心差异-4:
| 特性 | PDC | ADC(抗体-药物偶联物) |
|---|---|---|
| 分子量 | 2-5 kDa | 150 kDa |
| 肿瘤穿透性 | 优越(可深入实体瘤) | 有限 |
| 免疫原性 | 低 | 中等 |
| 生产成本 | 低 | 高 |
| 半衰期 | 短(数小时至2天) | 长(数天至数周) |
多肽在PDC中的多重角色-4:
归巢装置(Homing Device):高亲和力结合靶细胞过表达受体
酶响应性连接子:设计为可被肿瘤微环境特定蛋白酶切割
细胞穿透肽:增强细胞内递送
成像报告分子:用于诊断和治疗一体化
根据该综述的汇总-4,已有多个PDC获FDA/EMA批准:
| 药物名称 | 多肽 | 靶点 | Payload | 适应症 | 状态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111In-DTPA-octreotide | Octreotide | SSTR | 铟-111 | 神经内分泌肿瘤 | 1994年批准 |
| 68Ga-DOTATATE | 3-Tyr-octreotate | SSTR | 镓-68 | 神经内分泌肿瘤 | 2016年批准 |
| 177Lu-DOTATATE | 3-Tyr-octreotate | SSTR | 镥-177 | 神经内分泌肿瘤 | 2018年批准 |
| 64Cu-DOTATATE | 3-Tyr-octreotate | SSTR | 铜-64 | 神经内分泌肿瘤 | 2020年批准 |
| 68Ga-PSMA-11 | PSMA-11 | FOLH1 | 镓-68 | 前列腺癌 | 2020年批准 |
| 177Lu-PSMA-617 | PSMA-617 | FOLH1 | 镥-177 | 前列腺癌 | 2022年批准 |
临床阶段PDC亮点-4:
ANG1005(Phase 3):Angiopep-2靶向LRP1,递送紫杉醇治疗乳腺癌脑转移
BT8009(Phase 2/3):双环肽靶向Nectin-4,递送MMAE治疗尿路上皮癌
BT1718(Phase 2):双环肽靶向MMP14,递送美登素治疗实体瘤
CBX-12(Phase 2):pH响应肽靶向酸性肿瘤微环境,递送依喜替康
尽管前景广阔,PDC的临床转化面临三大挑战-4:
循环稳定性差:多肽在血液中半衰期短,导致PDC在肿瘤部位的累积不足。对此的工程策略包括:肽环化、D-氨基酸取代、以及PEG化。
细胞穿透性不足:多肽难以穿透细胞膜到达细胞内靶点。细胞穿透肽(CPP)的共价连接可显著改善胞内递送。
靶向特异性不够:部分多肽与健康组织也有交叉反应。通过噬菌体展示和AI设计筛选高特异性配体是解决方向。
综述系统梳理了PDC中多肽优化的化学修饰策略-4:
| 修饰策略 | 效果 | 应用 |
|---|---|---|
| 环化 | 提高代谢稳定性、增强亲和力 | SSTR靶向肽(octreotide类) |
| D-氨基酸取代 | 抗蛋白酶降解 | 多个PDC |
| 非天然氨基酸 | 引入新功能、预组织构象 | 双环肽、订书肽 |
| PEG化 | 延长半衰期 | 改善药代 |
| 脂肪酸侧链化 | 白蛋白结合延长半衰期 | GLP-1类似物 |
此外,中国学者也在系统总结肽类分子的结构修饰与改造策略。中国科学院上海药物研究所戴文豪等人在《药学学报》发表的综述将修饰策略分为两类-9:
肽链骨架改造:非天然氨基酸修饰、伪肽化、逆肽策略、环化策略、末端结构修饰
骨架不变的功能基团引入:高级脂肪酸修饰、PEG化、蛋白融合、胆固醇修饰
AI正从“辅助工具”演变为“核心引擎”。根据《RSC Chemical Biology》综述-1和Nature子刊综述-5,AI在多肽发现中的应用包括:
| 应用层级 | 能力 | 成熟度 |
|---|---|---|
| 性质预测 | 预测亲和力、稳定性、毒性 | 成熟,已商业化 |
| 虚拟筛选 | 从库中快速识别候选分子 | 成熟 |
| 从头生成 | 生成全新序列(de novo design) | 初步验证阶段 |
| 多目标优化 | 同时优化多个药代参数 | 研究阶段 |
| 可合成性预测 | 预测化学合成可行性 | 准确率仍需提升 |
“零样本”设计意味着无需筛选数百万分子,直接生成高概率活性序列;“从头”设计意味着创建自然界不存在的全新序列-1-3。
这两项技术的意义在于:传统多肽发现的瓶颈是“筛选通量”,而AI驱动的设计将瓶颈转移到“合成与验证”环节,大幅缩短发现周期。
AI在揭示多肽作用机制方面也发挥着关键作用。pepSuMD方法利用监督式分子动力学模拟,可在纳秒级时间尺度探索多肽与靶点蛋白的结合路径-6。
该研究对三个代表性复合物进行了验证-6:
Bcl-XL/BAD(Kd = 0.6 nM)
MDM2/p53(Kd = 1 μM)
MDM2/SAH-p53-8订书肽(Kd = 55 nM)
结果显示,pepSuMD能够重现晶体结构中的结合模式,为基于结构的肽药物设计提供了强大工具。
圣诺生物的CycloLock®环肽-113是AI驱动多肽设计的产业实践案例-10:
AI理性设计:通过AI智能分子设计实现双活性中心的精准协作
靶向多个“锁”:神经锁、炎症锁、屏障锁、色沉锁
功效验证:15分钟淡纹26%,兼顾即刻与长效
这展示了AI多肽设计从“医药领域”向“功能性消费市场”的跨界应用。
口服多肽是行业长期追求的目标。根据Nature子刊综述-5,多肽口服递送面临三重障碍:
酶降解:胃肠道中的胃蛋白酶、胰蛋白酶快速降解多肽
低渗透性:多肽的亲水性和高氢键能力使其难以通过脂质膜
首过效应:肝脏代谢进一步降低生物利用度
结果是:大多数多肽的口服生物利用度<1%。唯一的例外是环孢素A,其环状结构赋予抗降解性-5。
诺和诺德的Rybelsus®(口服司美格鲁肽)是首个获批的口服GLP-1受体激动剂-5。其成功依赖于SNAC(沙丙蝶呤N-乙酰氨基葡萄糖)渗透增强剂技术,该技术可局部提高胃内pH、保护多肽不被降解,并促进跨膜吸收。
局限性:生物利用度仅0.4-1.0%,需严格空腹服用。这为新一代技术留出了改进空间。
中国学者在《中国药学杂志》发表综述,系统总结了无机载体在蛋白多肽类药物口服给药中的应用-7。无机纳米粒(如介孔二氧化硅、层状双氢氧化物)具有:
多孔刚性结构 → 高载药量
稳定性强 → 保护多肽不被降解
表面修饰能力 → 可功能化以增强跨膜转运
环肽因其刚性结构,具有天然的口服潜力。部分环肽可通过被动扩散或主动转运实现口服吸收,这是口服多肽最有前景的方向之一。
新一代策略正在探索“渗透增强剂+环肽约束”的组合,有望将口服生物利用度从1%提升至5-10%。
2026年,“智能多肽”已从学术概念进入产业化加速期:
监管层面:EMA发布首份《合成肽开发与制造指南》-1;CJEU裁决认定化学合成肽可作为生物参照药的仿制药获批
临床层面:多款PDC处于Phase 2/3;约束肽管线快速推进
制造层面:自动流动合成、AI驱动的工艺优化正在改变生产方式
| 时间窗口 | 可预期进展 |
|---|---|
| 2026-2028 | 更多约束肽进入临床;口服多肽技术迭代;AI设计多肽首次进入IND |
| 2028-2030 | 约束肽/订书肽的商业化验证;PDC在实体瘤中的关键数据读出;多肽发现全面转向“设计驱动” |
“智能多肽”的全球趋势对中国企业具有重要参照意义:
技术追赶:在约束肽(环化、订书、双环化)和AI多肽设计领域,中国已有圣诺生物等企业布局,但整体与全球领先水平仍有差距
平台建设:从“仿制+改良”向“平台+创新”转型,建立端到端的智能多肽发现能力
应用拓展:从医药向大健康、医美、功能性食品延伸——“钥匙肽”案例表明消费市场同样需要“智能多肽”
“智能多肽”的本质是多肽从“天然配体”到“可编程分子支架”的范式革命。这场革命由合成化学创新、AI计算设计、先进递送技术和多肽偶联技术四大支柱共同驱动。
约束肽技术赋予多肽前所未有的稳定性和靶向性;PDC/RDC技术将多肽转化为精准靶向递送系统;AI使多肽发现从“筛选驱动”转向“设计驱动”;口服递送技术则打破了多肽“只能注射”的魔咒。
未来五年,“智能多肽”将从“学术概念”全面走向“产业化成熟”,重塑多肽药物乃至整个精准医疗的格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