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机:025-58361106-801
传真:025-58361107-806
Email:info@njpeptide.com
地址:南京市化学工业园区方水路158号三楼
核心要义: 类肽是一类通过系统修饰多肽骨架(主链)而得到的人工寡聚物或高聚物。其设计核心是在保留多肽固有的分子识别与自组装能力的同时,彻底克服天然多肽的固有缺陷(如蛋白酶解不稳定性、膜透性差、构象不可控),从而创造出具有全新物理化学性质、生物学功能和材料特性的“升级版”多肽。
天然多肽是生命演化的杰作,但作为药物或材料,其骨架存在局限:
酶不稳定性: 肽键易被蛋白酶水解,导致体内半衰期极短。
构象柔性: 骨架高度可旋转,常需形成长程有序结构(如α-螺旋)才能发挥功能,但溶液中小肽常为无规卷曲。
膜透性差: 骨架的极性和氢键供/受能力使其难以被动穿过细胞膜。
合成与折叠挑战: 长链合成产率低,且折叠路径复杂。
类肽通过骨架修饰,在原子层面进行“外科手术”,旨在解决上述问题。
修饰主要发生在三个位点:α-碳、酰胺氮、羰基碳。
1. N-取代类肽:将酰胺氮上的氢原子替换
代表: N-甲基化类肽, N-烯丙基类肽等。
化学实现: 直接使用 N-烷基化的保护氨基酸 作为构建单元(如Fmoc-N-Me-AA-OH)。合成挑战在于N-烷基化导致空间位阻增大,偶联困难,常需更强活化条件。
带来的革命性改变:
消除氢键供体: 破坏与水或受体的氢键,极大增强脂溶性和膜透性。许多活性天然多肽(如环孢素)本身就含有N-甲基化,是其能口服的关键。
构象约束: N-烷基化引入立体阻碍,限制骨架Φ角,稳定特定构象(如螺旋、转角)。
蛋白酶抗性: 蛋白酶无法识别并切割修饰后的肽键。
2. α-肽→β-肽 / γ-肽:在α-碳与酰胺氮之间插入亚甲基
代表: β³-氨基酸(插入在Cα与C=O之间)、β²-氨基酸(插入在N与Cα之间)。
化学实现: 合成专用的 β-或γ-氨基酸保护单体。其合成比α-氨基酸复杂,且存在手性中心控制问题。
带来的革命性改变:
全新的折叠密码: 每增加一个亚甲基,主链可旋转键数目和角度完全改变。β-肽可形成天然α-肽中不存在的、稳定的螺旋(如14-螺旋、12-螺旋)和折叠片层,且折叠不依赖侧链相互作用,完全由主链驱动。
绝对的酶稳定性: 蛋白酶对这类完全陌生的骨架“束手无策”。
预组织构象: 设计出的β-肽折叠体具有精确的三级结构,是设计蛋白质模拟物的理想平台。
3. 逆反类肽:将酰胺键的方向反转
代表: 由D-氨基酸和侧链在氮原子上的“类氨基酸”交替组成。
化学实现: 需合成特殊的“逆反”单体,其合成中羧基和氨基的官能团角色互换。
带来的革命性改变:
等拓扑结构模拟: 逆反肽的侧链空间排布与原始肽高度相似,可能模拟其识别界面,但主链极性反转,氢键模式完全不同,因此具有卓越的酶稳定性。
识别特性: 能与原始靶标相互作用,但相互作用模式可能改变。
4. 其他杂化骨架
肽-核酸杂合体: 将氨基酸与核苷酸连接,用于识别和调控基因表达。
硫代磷酸酯/磺酰胺类肽: 用其他基团取代酰胺氧原子,改变电子分布与稳定性。
类肽的合成严重依赖于专门设计、正交保护的非天然单体。
单体设计与合成: 这是最大挑战。化学家需要像“造积木”一样,通过有机合成方法从头构建每个带保护基的类肽单体。这涉及:
新手性中心的立体选择性控制。
引入 正交保护基:除了α-氨基/羧基的保护,侧链(在N-取代或β-位)可能也需要特殊保护。
固相合成应用: 一旦获得单体,其固相合成流程与标准Fmoc/tBu策略类似,但需优化:
偶联条件: 位阻大的单体(如N-甲基化或β-氨基酸)需要更强的偶联剂(如HATU/HOAt)、更长的反应时间或升温(微波辅助)。
消旋控制: 某些类肽单体在活化时更易消旋,需选用抑制消旋的添加剂(如Oxyma)。
树脂选择: 可能与标准肽树脂兼容。
类肽并非“学术玩具”,其独特性质开辟了全新应用领域:
1. 药物发现与开发:
抗菌类肽: 模拟宿主防御肽的阳离子两亲性结构,但具有蛋白酶抗性,能破坏细菌膜,且不易产生耐药性。
蛋白-蛋白相互作用抑制剂: 通过设计稳定的螺旋或折叠结构,精确模拟蛋白质相互作用界面,阻断如p53/MDM2等“不可成药”靶点。
细胞穿透肽: N-烷基化类肽能高效携带 cargo(药物、核酸)进入细胞。
2. 材料科学:
自组装纳米材料: 特定序列的类肽(如两亲性β-肽)能在水中自组装成纳米管、纤维、囊泡,用于药物递送、组织工程或作为仿生矿化模板。
智能水凝胶: 对环境(pH、温度、酶)响应的类肽可作为智能生物材料的构建单元。
3. 化学生物学工具:
构象探针: 具有稳定、明确构象的类肽可用于研究特定二级结构在生物功能中的作用。
进化选择平台: 类肽库可用于噬菌体展示或 mRNA 展示,筛选出具有全新结合或催化功能的分子。
主要挑战:
单体获取成本高: 非天然氨基酸的合成与大规模生产是瓶颈。
折叠预测难: 类肽的折叠规则比天然肽更复杂,理性设计依赖计算模拟和经验。
药代动力学未知: 全新的骨架可能导致不可预测的体内分布、代谢和毒性。
未来方向:
计算辅助设计: 利用AI和分子动力学模拟预测类肽结构-功能关系。
组合化学与高通量筛选: 建立大型类肽库,快速发现先导化合物。
混合策略: 在天然多肽的关键位置插入少数类肽单元,以优化性质(“类肽修饰肽”)。
总结:
类肽与非天然多聚物代表了多肽化学从“模仿生命”到“再造生命材料” 的范式跃迁。它打破了天然氨基酸的化学禁锢,释放出近乎无限的化学空间。其成功依赖于合成化学(提供特种“保护氨基酸”单体)、结构生物学(理解折叠与识别)和功能需求(药物、材料) 三者的深度融合。在这一领域,保护氨基酸化学不再是辅助工具,而是创造新物质世界的核心驱动力。